又是一個下雨的夜晚, 在雨季中毫不特別

亦其在六月的這一個日子, 似乎註定要下雨

 

他看著窗外, 想著那幾萬人應該還會一聚吧? 那似乎是每年的聚會, 有趣的是, 每年去到一半, 就會下著傾盤的大雨

有時在想, "他們"真的強到可以改變天氣去令場內的人難受?

還是天也會為這一夜而哭呢?

 

前幾年, 他也加入過那聚會, 不算很熱心的那種, 但好像有點事必須要做,

每年都聽過那段歌曲, 每年都有把中年女性的聲音說著差不多的句子, 他似懂非懂, 聽過了便算

 

開始的一兩年, 也曾想過叫多點朋友一齊去, 最後, 還是獨個去到

 

這年, 坐在床上, 似乎那聚會再沒他的份兒了....

雨淚折射著窗外昏黃的燈光到他的腿上, 好像血脈的流動, 只是, 似乎不會再有感覺

 

由三年前醫生還樂觀的說不用預計還有多少日子, 到去年, 得到了實在的數字

少有的實在到一種虛空的感覺

 

廿四歲生日開始, 每晚睡在床上都聽到有點聲音在後腦發出, 也沒多為意

如常的生活, 如常的一切, 他一直沒想過頭顱內除了腦袋還有別的東西....

 

回想從前, 和別人一樣, 談過一些沒結果的感情

感情事, 有一會覺得像一張畫紙

有人會為怕弄髒畫紙而久久不願下筆, 結果油彩都乾涸了

有人會小心的作準備, 好好的畫, 畫成一幅他心目中的畫, 很有滿足感, 但更多的, 又會覺得有這麼一幅畫又如何呢?完成後, 就只等歲月摧殘

有人會痛恨自己曾胡亂在畫上亂塗一通, 結果畫不成畫, 揑作一團放在一邊就算了

他也曾是這樣, 只是再翻開那破了的畫紙, 摸著那筆劃, 都能回想到那拿著畫筆的興奮

下筆的一刹沒人想過會畫壞了畫, 但也沒人能肯定能作好

而最好的畫不曾是用尺一節節的作出來,

畫, 只是作畫者和看畫者的一個中介人

沒有賞畫人, 好的作品就不曾存在, 但作晝者不也是最會欣賞畫的人嗎?

今天的他看著昨天的他, 笑了

 

床頭放著點白洋蠋, 這夜他沒有點起, 只是想著那遠方的朋友, 好像也在一同追一個沒法圓的夢....